第二章 初遇

人想吐。

    安娜一步一颤，却咬紧牙关往前走。她认得那条窄巷——昨晚父亲倒下的地方。

    转过弯，她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地上空空荡荡。只有一滩乾涸的血迹，和那支断箭。屍T不见了。

    「…」她喃喃，声音破碎得像要碎掉。

    她跪下去，用手抚m0那滩血迹，指尖颤抖。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，混进血里。

    李瀚蹲在她身旁，粗糙的手覆上她的後背。「可能…被人带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谁会带走他？」安娜抬起头，碧眼里满是绝望，「他是传教士，不是士兵…他不会伤人…」

    李瀚没回答。他见过太多战场：有人为了金银，有人为了nV人，有人只是为了发泄。他不确定安娜的父亲是被谁拖走——也许是郑军当俘虏，也许是荷兰残军带去热兰遮城，也许……已经被随手丢进乱葬岗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安娜忽然抱住膝盖，肩膀剧烈颤抖。「他是我唯一的家人…母亲五年前就Si了…他带我来台湾，是为了传福音…他说这里的人需要上帝的Ai…」

    她哭得越来越厉害，声音压抑却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李瀚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在cH0U泣中起伏，那片肌肤在晨光下几乎透明。他忽然觉得x口发闷，像有什麽东西堵住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。